作者/齐一民
作者供图
(一)从北京到景德镇第一日(2025年6月16日星期一:从北京坐高铁到景德镇)
(2025年6月17日星期二晨记录于景德镇陶溪川国贸饭店)
为何非要穿过大半个中国去听课、初来景德镇要留神当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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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到景德镇的高铁每天就一趟,而且是早晨7;21发车,于是我只能凌晨四点来钟就醒来——睡不踏实呀,然后五点半左右头顶被悬挂在长安街东头那灰色发蓝、同样也是早起的巨幅云朵,钻进那趟路过我家的地铁首班列车——毕生头一次、奔老表们的故乡——江西而来。
展开剩余94%这是我自打去年起接连第四次来参加步姿老师的线下文学课——从云南到乌镇到苏州再到江西,由此在学员中我该是创造了个“连续四次单人赴会”记录——四次的或许有、连续四次的应该不多。
我之所以能连续着来,首先是喜欢步姿老师的文学课,它已经成为我晚年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其次,是因为自从去年62岁我彻底退休之后,我原本的计划就是开始“中国填空游”——趁着自己还腿脚还利落、大脑还没完全被阿尔兹海默症的毒素攻陷之前,我想将原本没去过的祖国那些个省、那些个城市、那些个有名的地方逐一填上,就比如这个江西省、就好比这个景德镇。
就仿佛摸完人生一整副扑克牌后最后还剩那么十几张没来及翻开的牌,就将用最后一把子气力将它们一张张翻开——你瞧,我眼前这就是一张——儿时起就熟知的“景德镇”,哈,它原来是一张红桃!
而步姿和贝儿老师组织的线下文学会正好和我的“退休方案”重合,既有贝儿老师耐心帮助预订旅馆买火车票(呵呵,我还叫习惯叫“火车”呢)、到了后更有步姿老师殷切博学地讲解我喜欢却因儿时学习被荒废有些十分生疏的文学课——就比如这次要讲的主题陶渊明,我们那代人可能直到十几岁之前整个中国都很少听闻他的名字——我们那时候整天琢磨咋投身各种革命运动,谁会教唆你做个游手好闲的隐居者呢——那不是,昨天我在这个陶溪川园区中溜达时,就看到旧厂房门口前那两条口号“大干社会主义、开展革命竞赛”——我想哪怕是非常“陶渊明”的人,在那个年代也会夹着尾巴做人,哦不,很可能比其他人都更加革命和激进呢!
昨晚我就目击到一个头披长发戴墨镜依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眼假装在养神沉思的中年男子——他那长头发倒是有点晋代人影子,但我还是马上把他的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发到“第九期同学群”中,警告同学们这个陶渊明是个冒牌的,来景德镇遇到千万别太对这种人动心。
还有,我还在同学群中发了一条要小心随时可能会“碰瓷”的警示——先遣部队的职责吗,这里可到处都是瓷器,别不小心踢上、碰上,因为在景德镇不算什么,在你老家它们可能就价值不菲——比如昨天我就从酒店卫生间洗脸盆左侧,将一个长得妖里妖气像陶潜刚喝酒用过的酒壶给小心翼翼地拎着——它里面竟然有液体的逛荡声音——供到卧室的艺术柜上,天知道为啥如此金贵的器皿被放到你一不留神就会碰到撞到的洗脸池边上!
准是那个彭泽县令的小诡计,他想让你“砰China(瓷)”——然后拉去审你!
再有,在外面吃饭时那些餐具也要小心,晚饭是在“小乐川”吃的,我面前那个蓝色盘子好文艺,也是件精美瓷器,一问老板,回答说它成本60元——妈呀,它让我联想起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加拿大蒙特利尔那个中餐馆当刷碗工的自己,那时我每天要刷不知多少吨盘子,把盘子摔碎后还要看老板苦哈哈的脸色(大多不是故意摔的),我当时最恨的就是看那些食客用嘴拼命地吧唧吧唧咀嚼食物的样子。
总之,在此地吃饭也要当心“砰China”。
哦,别忘说说这次我景德镇之行的“悲壮色彩”——其实,就在几天前我还在纠结能不能来景德镇来着,因为近来我的双腿忽然感到麻木疼痛,有时痛到连站立都困难——糟糕,莫非陪伴我七八年之久的糖尿病这次真的要“出圈”、这么早就想将下肢瘫痪、截肢的最后一击让我受用?于是我心急如焚,因此我忽然不再“文学青年”——陶渊明的“心灵逃逸法”压根解决不了老夫的下肢问题呀!
好在就在前一天在各种法子手段用过之后疼痛有所缓解,我才得以勉强按计划“上路”。
这次我买的可是“商务座”——破天荒头一回,早先只从天津到北京坐过短途。我原计划是六十岁后开始享受“老人待遇”——出门坐一等座,等七十过后呢,才开始升级到“老老人待遇”——“躺躺”商务座,然而计划赶不上新形式上变化呀——倘若压根儿就没啥“七老八十”呢——于是,这次我就提前进入一回“老年升舱状态”——
不是我,是老伴死活偏让我买的,还说由她出钱,说要坐七个多小时长途,万一你腿不行下不了高铁呢?
是呀,腿都没了,哪怕穿着“素履”也寸步难行啊。
商务舱里就三个“贵客”,我和两位女同志,一个在我身旁,一个单独坐着。
高铁商务舱就像一间风驰电掣的华贵包厢。
不知为什么,我邻座那个中年女士一进屋我就看她眼熟。落座后她竟然也从包中取出一本刊名是大红色的《三联生活周刊》,然后展读了起来,而我随身携带的,分明也是一本从我女儿书架上找到的2023年10月纪念宫崎骏的《三联生活周刊》呀,竟然如此巧合!
犹豫了半天才展开手中刊头也是大红色的《三联生活周刊》的我,不得已有几分尴尬不自然地说邻居说:“您那份是上周刚出的吧?”
她轻轻地说:“是的。”
见商务舱看顶头的1A坐席始终是空的,我不一会就离开并肩翻开大红色字头《三联新闻周刊》的女邻居,独自坐到那张全G2553列车“头一把交椅”上。我时而看两眼《三联》,时而躺躺平,是的,坐“商务”的感觉的确不错,尽管我早已过了有“聊聊商务冲动”的岁数——哦,忘了说,我那两位女性同屋倒像是坐商务舱的老手,她们不但无需咨询就能把那张“床”拉直,而且立马取出眼罩戴上,一看就是“年轻老贵族”身份——看来我双腿这次没白残废,让我提前十年体验一把当上等人的美味。
对了,她长得真像肖娟——我那女邻居一侧身,忽然让我想起了她——肖娟本来也报名加入此处“山水中的文学课——第九次素履之往步姿读书会”来着,她入读书会比我还早,和步姿贝儿老师原本就熟悉,可她竟然在6月7日那天·······
几天来我一直试图尽快把肖娟忘却,但努力归努力,忘却的确难。就在高铁开动不久,从我们“作协2016年度会员群”还看到昆曲编剧王淼在展示肖娟2016年12月7日送给她的书《学会爱自己》并亲笔写到:“亲爱的碧滢,岁月静好,一起变老。肖娟” ,作家沙莎看后动情写到:“九年了,文字里依然能感受到肖娟热爱自然,崇尚自然,心向自由的温度。”
昨天2025年6月16日,我在意外失去一位原本计划同来景德镇、和老师同学们一同追寻桃园梦境的朋友之后,单独一人在飞速奔跑的G2553高铁列车上——横躺着全身失去了知觉。
而那时,肖娟的两本遗著也在身旁的手提箱中。
(二)当读书会遇上景德镇景德镇婺源“素履之往”第一天活动(6月18日)散记
(记于2025年6月19日星期四早晨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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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早上次一同去过苏州、我们都万分敬重的厦门韩家榕大哥就万分惋惜的给大家发信,说他小恙尚未痊愈,遗憾未能最终再聚景德镇。老师和学友们纷纷安慰韩大哥,说后会一定有期——不是在此时,不是在彼时,或许是在冬季。
早晨的“陶溪川”园区内十分宁静,晨光打在那些由温红色砖建造的各式制陶瓷厂房、烟囱上,将岁月时钟拨回到它们被建筑的年月——那个全国上下也像这红砖一样的红彤彤时代。
这些红砖那么笔直、那么艺术——比我小时候在“五七干校”盖学校时小学生们自己打造的砖头不知要好多少——我们那叫“破砖”、“烂砖”,而景德镇的砖都是工艺品,是砖头中的青花瓷,它们那么多造型、它们线条那么笔直、它们被那么精心地一层层码高,一直码到天空,变成一只只棕红色顶天立地的“雪茄”,而地面上面的它们又那么严丝合缝、平平整整,将地表覆盖为一片巨大的“红毯”。
比起景德镇的陶瓷,此行更忘我惊喜的是看到了世界最美红砖制建筑,它们造型那么超前,它们布局那么新潮,夜空下被灯光点缀的它们,能让你想到威尼斯夜空下那些神秘的罗马式建筑,尤其是当地面硕大水池像一块翡翠在脚下铺开的时候,夜幕下的“陶溪川”就比威尼斯更神秘奇幻了。
红砖用它们残存的余韵,宣誓它们那个时代——韩大哥和我小时候那个时代不肯退场的激情燃烧和荣光。
上午随步姿老师、贝儿老师和几位学友穿过景德镇市繁华的街区去参观“中国陶瓷博物馆”。景德镇不愧是“瓷都”,连电线杆都是用三个瘦瘦的青花瓷包裹着,街区的墙上也能见到巨大的瓷片装饰。
瓷啊,瓷,陶呀,陶,为什么你只属于我们中国?为什么你们就繁盛于中国?正如那“玉”,贾宝玉林黛玉的“玉”,因何只有中国人从远古就对它们情有独钟?
陶瓷——China——拆呢(大拆迁时期)——China(拆完重建之后)——陶瓷——景德镇(它们的源头)——这好似一个封闭完美的圆圈。
下午2;30学友纷至沓来聚集完毕,和步姿老师一起“素履茶话”。
这次来的17位学友大多从前参加过“素履之往”,新来的在路上遇到也能从他们手中的书——《陶渊明诗文选集》外加一幅读书人惯有的善良微笑,将他们识别出来——这可是真的,读书——人文类书长期阅读能“美容”——你笑脸常开之后,脸上的沟壑就被时光熨平了,即使你非常喜欢落泪(如学友“烟霞里”)那样,你的笑容也会慈祥——沟壑让泪水冲平了呀。
“茶叙”是为各位远道而来“同好者”们打开心扉安排的,一个接一个地说,于是各种口音、各种表情、各种心情、各种故事,就宛若从全国各地刮来的阵阵龙卷风——级别都那么强烈地,被翻滚汇集于江西这个典雅娴静的茶楼。
“远方”姑娘从佳木斯坐飞机搭高铁而来——她满脸的东北二人转喜庆表情,一上来就用“精神医美”给大家下套子,说跟着步姿老师读书之后整个人都被“去褶子”、灵魂之路也变得“无障碍通行”了,老师是她“血统”、“长相”的双重包办代理人。
扬州的“霞”和“廉”今年三月在苏州读书会刚刚结识不久,就分头冷落的她们的“另一个”,“霞”跟着“廉”开始学画画,一下笔,就发觉自己原来是“女梵高”,沉睡大半个世纪后忽然被唤醒。
昨晚我和他老公——我在苏州结识的好友、德国人Wolfgang,通话,对他说小心你被“新自我发现艺术家”抛弃了。他说是呀,还说他头一次打高尔夫就把肩膀打坏了。我说我曾经历过那事——你瞧,左边被爱人甩,右肩膀被高尔夫杆子甩,这就是本时代男人的不幸命运。
“烟霞里”是小我一岁的张老弟的网名,这和他本人极其壮实说话如同洪钟的性情完全拧巴。老张似乎是专程来景德镇填补韩兄这次没能来的“缺”——他不来就剩我一个男同胞了呀,于是我戏称老张是打麻将那张“会儿 ”。
张兄在被女同胞们围攻着讨论“这世界上究竟还有没有好男人、丈夫”(大意)问题时一马当先为我当盾牌——老张原来是地方体制内干部,说话有高屋建瓴、高度概括、高瞻远瞩的习惯,因此有他在,我就能在讨论这种“敏感话题”是隔岸观火偷着乐了。
晚餐后大家一同合影,我和老张两位男士一人站一边,中间都是女性,我俩多像是“美女图”镜框两边的粗狂装饰。
晚上的“陶溪川”好不热闹,白天躲藏阳光的人们纷纷出洞了。我们被请去亲手做陶艺,这我是头一次,那种体验棒棒的——有一种参与“创世纪”的感觉。
(三)步姿讲陶渊明景德镇婺源“素履之往”第二天活动(6月19日)
(2025年6月20日星期五晨六时记于陶溪川商贸酒店)
细雨中听步姿老师娓娓道来讲解陶渊明——“朴素生活、高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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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在稀稀拉拉零零落落小雨正在下的时候,我们聚集在景湖酒店二层,听步姿老师讲解陶渊明——“朴素生活、高尚思考”。
我少年时陶渊明被“禁忌”,等他被“解禁”——被中小学生们在教科书上通读、被当做试题为难他们之后,我们这几位“60后”就已经走上社会、就已经到了非要去为半斗一斗米折腰的时候,因此陶渊明和我们擦肩而过——至少在正规教育那里。
大约十几年前我都五十开外了,就想趁不再用“折腰”、想折腰也没人再要我的空闲去课堂上补补没听老师“亲嘴”讲陶渊明思想的遗憾,于是我就端坐到北大一位研究古诗学者的课堂里旁听——那门课的标题就是“陶渊明诗研究”。不过,头一节课后我就溜了——那位先生竟然用了足足一节课来研究陶渊明死亡的确切时间:那该是56岁呀,还是57岁,哦,也可能是59岁呢——要知道陶渊明究竟哪个岁数上咽气的——“同学们,下堂课再见!”
因此,我下次课就没去——万一下次从家那么老远地去听他说陶渊明,下次课听完后陶渊明还没死呢?
我特别喜欢用文字讽刺挖苦人,于是我回家后将那天北大听“陶课”的情景写成一篇随笔,打算将它放在一本即将出版的书中,没想到那篇文章也“夭折”了——古代文学专业硕士毕业的“小编”死活非要把我那篇用“微辣”口气表述“陶学研究”权威的文章给删除,我不同意他就不让我书出版,最终在出版书上也没啥话语权的我不得不认怂,结果,我头一次写下“陶渊明”三个字的那篇文章至今没在人间露脸。
所以老夫我这次非要来陶渊明老家江西听步姿老师讲一次“陶渊明”,也偏要写写课堂感受,还偏要把你们刚才读过的这段文字出版、公之于世。
人要总有志气!
昨天,当步姿老师讲“陶潜生平”的PPT打开时,我不禁吓了一跳——妈呀,陶渊明原来是死于63岁——不是在56的“此时”,不是57的“彼时”,更不是在59岁的“冬季”,而是在63!
这岁数为何让老夫一见心惊肉跳——因为众所周知老夫我立马、也就是下个月——也要到63岁了呀!
孔子说:“朝闻道,夕可死矣”,那难道是专冲着俺说的?
我真怨北大那位老师:他为啥不把陶潜的离世期再往后多考证上十年八年?!
那样,我就能在“托体同山阿”之前,更从容多点时间地咂摸咂摸远古那位陶公思想的美味。
其实,步姿老师用她精心准备的两个半小时丰富的材料,以及她独有的能和陶渊明高度重合的精神境界,将我60年来的“陶渊明缺憾”和“知识洞口”给完全弥补、彻底缝合了。
我想讲解陶渊明要点有三:曰词语、曰神采、曰精神。
从词语——诗词本身讲陶渊明,这个中小学都能做到;
从神采——他风范上讲陶渊明,这需要教师自己也略有风采,但这还不算太难;
最难的是讲解着要先得陶渊明之精神、在精神和做人境界上到达和他同步的高度和境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世间少有,因为这需要具备能“登顶”的人格的超凡的艺术领略力,从前在纽约木心做到了,如今步姿老师也景德镇也做到了——都是在他们人生经历过很多心灵之磨炼、在曾有过很多与权威之不妥协,在很多年用“陶渊明精神”和凡俗社会的恩怨纠结博弈之后,在他们最终思想上“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之后。
在讲陶渊明时,步姿老师是“人书合一”,她不仅是在说陶渊明,也是在说她自己。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朝闻道之后,夕真可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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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姿老师:
感谢齐老师的文章!您还有少年气呢!莫想孔子的话,多想想陶渊明。
(四)读陶诗、品淡茶,古曲淙淙景德镇婺源“素履之往”第三天(6月20日)活动(诗体札记三篇)
(2025年6月21日星期六清晨六时写于婺源“明训别院·在山野”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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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蓬艺术聚落”参观王豫明、麻汇源两位陶画艺术家工作室你们,一个仙风道骨,一个敦厚温良
一个来自重庆,一个来自温州
一个能将重叠的山峦河流变得那么委婉
一个会把温存的人生历程烧成那般糜烂
生命成泥土
历练变陶艺
千度火红
烧烤出万种风情
不是红酥手
也能在瓷砖中留下黄腾酒香
不是少年身
却能在言谈举止中满溢童子神趣
万年后,当人去楼空宇宙再次洪荒
地球上残存的——将仅是你们亲手绘图烧制的
China(瓷)美丽残片
下午在篁岭山顶喜遇上午刚分别的两位贵州学友孙大夫、聂医生
上午刚依依惜别
下午又篁岭巧遇
你看,大家“因缘”如此深?
山儿绿,水儿清
好山好水洗礼后
你们就洗心革面、意气风发、潇潇洒洒
——好似得道二仙姑
步姿课陶诗刚洗脑
篁岭千年古树再拔高
你我不想成仙——都难
晚上“在山野”的读诗歌舞大会说“大会”,人不多
正如世间众生芸——仙人就那么几个
读陶诗、品淡茶——就着古曲淙淙
山泉响、助诗性
陶公听了也嫉妒
这边引吭高歌群情激
那里草地“广场舞”团团转
夜阑无星湿气浓
我心随诗、随歌、随舞到外星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昨晚无月亮——明月在心中
(注:文中照片由作者提供。)
(全文完)
发布于:北京市